Persimm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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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洋灵】【卜岳】你的使用法 chapter10(完结)

*真实背景
*有ooc
*完结


地震之后被埋在底下的人,伤口被厌氧坏疽感染,腐烂发臭,但没到最后一步医生不会选择截肢。那是身体上的一块肉,是你的器官,切除之后钛合金义肢永远没法像原先一样受用。于是医生开始探索,怎样才能在不伤及大片骨肉的前提下去除掉人身上腐烂的疮疤,他们想到一种虫——蛆。把你的伤口泡在盐水里,让蛆虫慢慢蚕食掉你的腐肉。听起来虽然恶心,也偶有痒痛,但这是最温和的治疗法。

木子洋坐在高铁上的时候,旁边是一群高中生,他们在车厢里嬉笑打闹,木子洋却一点都不觉得烦。这几天他的生活太安静了,每天在教堂的钟声里起床,慢悠悠醒转,给自己烤两片吐司,前后两面涂上草莓酱之后才发觉太甜。他一气之下扔掉了住处里所有甜腻的东西,但街道上的花香是甜的,店里的面包香气是甜的,就连呛进鼻腔的眼药水也是甜的。

他回想当时在节目里的日子,无论做什么这个半大孩子都要和自己在一起。他是什么时候沦陷的?作为一个成年人最坚固的底线是在什么被攻破的?是第一次舞台,因为自己表现不佳不能表演,灵超打舞台上下来就拉住他的手小声抽噎。那几滴眼泪太烫了,像岩浆,心防是肉做的,烤出一阵焦糖化的甜香。

“回国啦?”岳明辉接到木子洋电话时已经完全生不起气了,“回北京吧,我不打算揍你了。”

“哥哥,有句话我一定得说。”卜凡上飞机之前又狠狠啃了岳明辉一口,“那啥、你见了洋哥别打他。”

“替你小弟心疼啦?”
“不、不是,你听我说啊。”
“你说你说,哥哥听着。”

“不知道做错了事的人才能打,像洋哥,洋哥那种,不能打。”

知道做错事的人是不能打的,因为那些画面会不断出现在他的大脑当中,一次次重演,每一次的回味都是折磨。

“你真的、真的不要打他。”
“哥听你的,不打。”

“我暂时……没打算回北京。”木子洋跟那群跑远的高中生挥手,刚刚那帮孩子拿不下来行李,他不自觉就去搭了把手。习惯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,深入到你每一个细小的动作,每一个微妙的表情。他夹住手机,在寄件处填好一张快递单,“给你买了件大衣,米兰便宜,别抠了。”

“凡子有钱,还给我买了个新手机。”岳明辉也不知道自己这炫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。

“呵……祝贺你啊。”
“哥也祝贺你。”
“嗯……你祝贺我什么?”
“弟弟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
“老岳,我不好奇。”木子洋把自己的箱子放进的士的后备箱,自己坐到后座,给司机说了声虹桥 ,“我回国是处理签证问题的,这次去处理点事情。”

“你……想通就好。”岳明辉是个知情识趣的,他问,“你刚说虹桥,去哪儿?”

“去日本,帮我教授取几套衣服。”木子洋看着手里的登机牌,颇为无奈地笑起来,“那个老头儿很会支使人的,说这是他抽了一个小时听我说废话的报答。我挂了,下车……回见。”

“一杯意式浓缩,半糖。”

木子洋办理完托运手续之后去星巴克买了杯咖啡,他嘬了一口,还是觉得苦的难耐,不过易于接受。在那个露天咖啡茶座里,教授夹起一块糖抛到他的杯子里,扑通一声脆响。

“加五块是为了让别人习惯,加一块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
那块雪白的方糖在温热的咖啡中不断融化,木子洋轻轻一搅就没了踪影。

“爱一个人之前,要确保你是你自己,才不会觉得痛。”教授淡然,“你和他都不是对方的附属品,不是生来就长在一起连体婴。就算习惯了,很多时候也做不到感同身受。”

“你是我的学生,我了解你。”一腔孤勇,抛下一切去娱乐圈闯荡。
“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,不能太过于个人英雄主义。”
“如果什么都不说清楚,我怕你会讨厌现在的自己。”
“不要以失望为借口,辜负了自己曾经的努力。”

他捧住那杯冰凉的咖啡,手心的凉意逐渐蔓延到心脏。外面的气温早就达到38度以上,有人说这是有史以来最难熬的酷暑,木子洋身处其中,却如同置身冰窖。

一个人倚在栏杆上抽烟的时候,他最喜欢抽完一口,在铁管上把烟掐灭。北京风大,高扬起四溅的火星,橙红的火花在慢镜头下逐渐转变成青灰,最终飘落于指尖,成为易碎的烟灰。烟气泯灭,手指上会留下淡褐色的斑痕,要消除一个人抽烟的痕迹,光凭丢掉烟头是不够的。要洗去牙齿上的陈垢,剥掉手上熏黄的皮肤,熬过一次次戒断反应。

木子洋戒不掉,每一次戒断反应都以他的生命为目标,不断出现的幻听幻视能把人折磨直至发怒癫狂。在意大利的街头上,他听到街角有人小声喊了句“洋哥”。在住家的客厅里,他忽然觉得腿上一重,耳旁又响起那个孩子的声音。

“记得给我买糖。”

于是他买了很多糖,麻木地走进糖果店每一样都买了一点。回家的时候父母吓了一跳,才把侄儿侄女叫来,把那些糖和巧克力分了个干净。

“洋哥。”今天那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洋哥。”

木子洋原以为自己转过头去又是一片虚无的光景,没成想转身的时候,一个人突然把自己抱住,继而小声抽噎起来。他都不用看,仅凭感觉就知道来人是谁。

那是他的灵超,他的弟弟,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孩儿。

木子洋突然不知道该怎样放置自己的双手,怀里是蓝风铃中调是奶油蜜桃与野蔷薇混合的馨香,他深吸一口,只觉得戒断之类的想法瞬间都变成了上海天上稀薄的底层云。

“弟弟,热不热?”

外面温度这么高,你这么过来,热不热?

没有责怪,没有疏远,没有沉默不言灵超所有的疑问都被这句话哽在肚子里。木子洋一如往常,眼里只有他这个弟弟。这人真傻,灵超心想,什么都不问,不问问他怎么来了,不问他要去哪儿,他都打好骂人的腹稿了,居然就问了一句热不热。

他握住木子洋的右手轻轻捏着,小声说:“热。”

“……要不要喝水?”
“把你的给我喝。”
“哥哥这杯太苦了,我去给你买杯甜的……”

“就这杯!”灵超从怀里抬起头来,一张脸上半是眼泪半是汗。

他闹脾气似的又把脸凑到木子洋怀里一顿蹭,蹭的木子洋心里越来越慌,“弟弟,弟弟你起开……就这杯,我们弟弟要喝哪杯就哪杯。”

“岳妈说你要走了,说你不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要不是我要去日本做演唱会筹备……我是不是见不到你了?”
“哪儿能呢?”

“你什么都不给我说。”
“哥哥哪儿敢瞒着你。”

“但是我都知道了。”灵超又哭了,刚在他哥衬衣上蹭干净的脸又爬了满脸的泪。

木子洋心疼地拿起纸巾一点点在他脸上擦,怕用劲儿把这孩子脸皮擦疼了,只能轻轻在他脸上点。他把杯子放到灵超手上,“很苦的,喝不喝?”

“喝。”灵超仰头灌了一大口,那杯咖啡又凉又苦,哈了两口气儿味儿还是散不了,“洋哥……你兜里还有糖吗?”

你以前都会在兜里帮我藏糖的,怎么翻都会有糖的。

“剩一颗了,甘草味的,你不是不吃吗?”木子洋从裤兜里摸了颗糖出来,放到他弟弟手心,“哥哥本来在意大利给你买了一大包……路上都送人了,只剩这么一颗了,还是你不喜欢的口味。本来想留着自己吃……就一颗了弟弟。”

“哥哥就这么一颗糖了。”木子洋偏过头咳了两声,他眼眶不自觉地红起来,说话声音也越来越低,“还吃吗?不吃哥哥去日本给你买……”

灵超一把抢过来,把糖纸塞回木子洋手里,囫囵吞了下去,“洋哥给的,我都吃,因为洋哥给我的都是最好的。”

中药味的糖自然不怎么好吃,木子洋看他那别扭样子笑出了声,“这是剩下的。”

“剩下的也好吃,不管你剩下什么我都要。”
“你老的没牙了我也要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想做了我也要。”
“我比你小,我可以陪着你……你不要走。”

八月的天,孩子的脸,机场外铅云翻涌,一时间暴雨如注。木子洋耳边闷雷滚滚,身前那孩子却扳住他的脸不让他往外看。灵超咬着嘴唇,满脸憋得通红,一颗颗眼泪滚下来落在衣领里,自己手上也是湿热一片。

“你想好了?……这不是最好的,哥哥没什么东西好给你了。”木子洋掰开他的手指,捂在自己手心,“不是对帅气哥哥的崇拜吗?”

“你长得丑。”
“对对对……嗯?”
“但是我很喜欢,所以最帅。”

END.

之后写不写番外之类的随缘啦,谢谢大家看完这篇,有虐到大家的地方实在是对不起了(虽然我觉得好像挺爽的?)……另外大家多给坤音四子投票奥!!!
爱你们!!!

新文《乍见之欢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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