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ersimm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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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洋灵】【卜岳】你的使用法 chapter6

*真实背景
*有ooc
*简介:4月凡子和弟弟跟随组合出道后的事。(dbq不会写简介)
*有颜色描写


“我曾经想过自己26岁之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平稳一点,肯定是在某个英国公司工作,日进斗金。”
“忙里偷闲搞搞音乐,找个漂亮姑娘,结个婚。”
“结果现在除了搞音乐……不,我什么都没能做成。”

岳明辉自打从上海回来之后就养成了“写”日记的习惯,每天老胳膊老腿儿练了舞酸的抬不起来,他就买了根录音笔,趴在桌上大喘气儿,一句一句慢慢说。

“没能跟曾经喜欢的姑娘走到最后,对音乐也快精疲力竭了。”

他和木子洋不是主角,至少在那期节目里不是,匆忙汇合拍了张照片,新组合的人就陆陆续续来齐了。他们相拥的一幕太过残忍,就像曾经那个节目里的坤音BC221,在一起的时候自动筑起一道空气墙。不同的是,从前他们在墙内,现在他们在墙外。岳明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,只知道那晚他们四个在上海的街上走啊走,没人把他们认出来。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认识到,自己也是普罗大众的一员。不是被敛去光芒的星星,只是一颗用显微镜才能发现美好的沙砾。

“我没有主角的命。”

接下来的路,还是只有他们自己走。

“以前北京郊区没有漂亮姑娘,我能看到的只有三个……两个男人,和一个小孩儿。”
“我喜欢上了其中的一个,最高那个。”
“我以为我是最苦的。”
“直到发现兄弟喜欢上了那小孩儿。”
“我该劝他放弃,但他好像比我适应的还快。”
“我还是最苦的。”

岳明辉按掉录音键,肩膀还能感受到针刺似的剧痛。一年前,那张不怎么舒服的床还是他最爱的地方,现在说是厌恶也不为过。明天是他们七月唯一一天休假,今晚这两人怎么也不会选择睡觉。有太多事要想了,岳明辉穿上背心短裤,走到木子洋的房间,不出所料,这人完全没有睡意。木子洋立在窗边,一双眼藏在镜片后面,安静地注视着北京的夜景。

“咱哥俩喝一盅?”岳明辉手上拿着两瓶二锅头,“之前买的,一直没空喝。”

“出去喝。”木子洋拿了两顶帽子过来,一顶扣在岳明辉脑门上,一顶在他手指尖打圈儿,“出去说说话,抽根烟。”

门上贴的是“室内禁止抽烟”,卜凡老爱明知故犯。岳明辉走时踹了一脚这破木门,木子洋笑他,“最有见识的人还跟门过不去。”

“要和我说什么?”两人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高地上,岳明辉也不管木子洋的洁癖,把人直接拉到地上坐下。“哥哥免费当你顾问,以后没这机会了。”

这个坝子是灵超发现的,那皮孩子追着别人家的母鸡到处跑,不知怎么的就发现了这么一个坝子。周遭只有一间破瓦房,地上铺满青绿的草叶,一棵老洋槐贴在斜坡边倔强地往上生长。

“你对着凡子撸过吗?”
“我呸!”

岳明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哽住,一口酒喷在自己小腿上。怪凉快的,他想,免得心里燥得慌。

“没。”这倒是实话,岳明辉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
“你们俩都是成年人,挺好的。”木子洋拍开岳明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他埋头笑起来,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抖了两根出来,“要么?枇杷味儿的。”

“不要,”岳明辉被他逗笑了,“抽烟就抽烟,搞些有的没的,还枇杷味儿。”

木子洋也不理他抬杠,给自己点上一根,“呼……我也没有。”

成年人的生活充满了欲望,对名利的贪婪,对肉体的渴求,这都很正常。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孩子,木子洋也问过自己,因为灵超对这些不屑一顾。欲和爱在成人的爱恋中是纠缠不清的,但孩子的爱是干干净净的,一双翦水秋瞳望向你,像块纯净的海玻璃。木子洋有欲望,放在那双眼睛里,就像镜子照出了怪物肮脏的模样。他不想看到自己这幅丑陋的样子,但又不愿意失去看到那个孩子的机会。

“你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岳明辉抢过那包烟也拿了一根别在耳朵上,“不是叫你收拾了吗?”

“换成是你收拾得了吗?”
“我行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
“肯定行。”
“吹牛逼。”

“我那天上网搜了一下洋灵这个tag,”木子洋深吸一口气,一只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草皮,“你猜那些小姑娘写了什么?”

— 木子洋揽过灵超,对着台下的观众大喊:“这就是我喜欢的人!”
— 灵超几步走到木子洋跟前,认真拉起哥哥的手,“我喜欢你。”
— 两人旁若无人地拥抱起来,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深吻。

岳明辉把烟点上,笑道:“谈恋爱呗,和未成年人还能干什么?”

“是干不了什么,但怎么就这么轻松呢?”木子洋摇摇头,把自己那点儿旖旎心思甩出去,“我有点羡慕。”

羡慕他们可以在同一个背景下爱的坦坦荡荡,羡慕那个自己勇往直前。羡慕那个木子洋抛下一切的胆量,羡慕那个社会的宽容,让他们有路可退。木子洋看着两指中间的烟越燃越短,点点一弹,火星四溅。

有一篇短文他记得特别清楚,那个木子洋还是走过蓝血秀场的模特,而灵超是个小公子哥儿。他们相遇于秀场,在米兰的街头上牵着手肆意奔逃,高声歌唱。在巴黎铁塔下拥抱,在泰晤士河上拥吻,站在东京天空树的铁架中对视,一眼万年。

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爱情,潇洒自在,和爱人满世界游荡。

“恋爱没有轻松可而言。”岳明辉喝了口酒,头开始昏沉,“这个月我都没能好好想想。每天要保证第二天有精神练舞,躺在床上拼命放空自己,告诉自己必须要睡着。不为了别人,就当是为自己,也得跑起来。”

“因为路是我选的。”岳明辉更像是自言自语,“我要负起责任来。就算没有人期待我,很多人看衰我,我也要走下去。”

“一定要走这条路不可吗?”木子洋颓然,“老岳,我好累。”

第二天,岳明辉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,木子洋的房间已经空了。

他第一次觉得这件宿舍空旷的可怕,开窗灌进来的穿堂风是三轮车机油的味道,身上还有白酒和呕吐物刺鼻的腥臭。墙壁在酒精造成的幻觉下不断向外扩张,天花板上那一抹污渍变成一条条裂缝,它皲裂开来,碎片摇摇欲坠。岳明辉冲进浴室扶住马桶不断呕吐,胃里却没有东西能让他吐出来了,只有一句为什么不断在五脏六腑里回响。

“你不觉得懂事的人很可怜吗?”昨晚木子洋的话不断敲击岳明辉的耳膜。

“装作懂事的人更可怜,真正懂事的人早就想开了。”
“一开始就不会去做。”
“我这种人,充其量是伪善。”
“指望他能明白,然后自己走到我身边。”

木子洋掐灭烟头,拉起箱子走入登机口。临行前秦姐给他打了个电话,没有想象中的臭骂,也没有挽留,只说了句你辛苦了,就把电话掐断了。这是他最想听到那句话,所以秦周懿可以当老板,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而他木子洋不行。

作为李振洋也不行。

“妈,我去米兰找当时带我的教授,你和爸不要担心。”他温柔地给家人打电话,“公司老板打电话允许的,对,秦姐。我在那边不方便接电话,有时差,有人打电话来找我你就说我去米兰了,谢谢妈,我爱你。”

公司对木子洋的行踪讳莫如深,秦总和于梓杰不接电话。岳明辉骑着自行车沿着乡村小路狂奔,指望能在大路上打到车。但要从哪里开始找起呢?火车站、汽车站、飞机场……他咒骂北京的大,咒骂这个发达的城市。

没有空车,他走到路边才发现自己出门太匆忙,也没有带现钱。只有手机,但是滴滴也没人接单。

他双手颤抖地按出一串号码,那是卜凡的私人号。岳明辉快要窒息了,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明明没有任何一个人责怪他,但他快要在这种无声的沉默里溺亡了。先前他和木子洋在一条河里,各按着木板的两端,保持着诡异的平衡。但木子洋松手了,他是上岸了吗?还是松手掉入了河里?

他的木板,他只想抓住最后的木板。

第一通:“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,请稍后再拨。”
第二通: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忙,请稍后再拨。”
……
第八通: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。”

岳明辉把手机狠狠一掷,“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忙……搞得我和个闲人一样。”

他蹲下去握住手机的残骸,把头埋在腿间,终于哭出了声。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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